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家山时入梦魂妍
 

家山时入梦魂妍

 

——近访夏弘宁老

 

陈荣力

 

115,当入冬以来的第一次寒流袭击上海大街小巷的时候,我在吉林路60号一间温暖的办公室里,又一次握住夏老的手。虽然头上的白发又浓了许多,但夏老依旧如两年前那般爽朗敦厚。

作为一名对故乡、尤其对春晖中学怀有特殊感情的着名虞籍乡亲,这两年夏老一直在忙着13万字的《夏丏尊传》的写作。“现在书稿终于脱手了,将由上海图书科技出版社出版,但关于祖父,关于春晖中学,要做的事还有很多。今年崧厦镇的夏丏尊小学将要落成,到时我一定回趟故乡,回趟上虞。”

我们的话题是从上海博物馆最近举办的“夏弘宁损赠夏丏尊旧藏弘一法师墨迹展览”开始的,对这次展览的成功举办,夏老颇感欣慰。“当时上海《文汇报》、《解放日报》、《新民晚报》、东方电视台及北京《人民日报》等重要媒体都发了消息和文章,各界评价也颇高,我也算是了却了一桩心愿。”“其实此次展览的弘一法师120件墨宝是我60年代就捐赠给上海博物馆的,限于那时的历史条件一直深藏库房,现在首次露面世人,我真的好高兴。”夏老顺手拿过两张巨幅的弘一法师和夏丏尊像,“上海博物馆此次还专门影印了我捐赠的弘一法师墨宝,120件一件也少,很珍贵的。”

“祖父生前最留恋的就是他在春晖中学度过的那几年岁月,那数间‘平屋’,那是我的祖居,我的家,也有我金色的童年。”作为着名教育家、文学家、翻译家夏丏尊先生的长孙,作为喝白马湖水长大、从“平屋”出去的知名虞籍乡亲,夏老对春晖中学,对白马湖一直怀有旁人所无法企及的情愫。这几年有关春晖中字、有关白马湖的文章他都悉心留意收集着。笔者110发在《解放日报》的文章《晚晴山房的夕阳》就是他第一个打电话告知我的。夏老还有一个心愿,就是1993年由上虞市政协支持编印出版《白马湖文集》的基础上,打算将新收集的有关春晖中学、白马湖的文章再结集出版或出续集。

“想不到你对春晖中学,对白马湖也这么有兴趣,这是好事。”“其实春晖中学、白马湖就像平屋边的那眼山泉一样,永远是我们上虞文化人采掘不完的写作源泉。”“是的,是的。”夏老频频摇头。

此次赴上海前笔者专门去了趟春晖中学,谈起平屋、小杨柳屋、长松山房等名故居周边的环境和现状,夏老的神情不由凝重起来。“上虞的经济发展的这么快,对这些名人故居的保护和修建也该是时候了。海宁重修了缘缘堂、海盐新建了黄源图书馆,上次市委市府领导来上海,我专门提了建议。如果有那么一天,白马湖畔何香凝、俞平伯等名人居住过的故居都能修建起来的话,我一定召集他们的后人一起来上虞,一起来春晖中学。”

1941年春晖中学初中辍学到上海一家钱庄当学徒,到1986年从上海市工商银行副行长任上离休,及至现在主政上海海通房地产开发公司。50多年来在繁忙的工作之余,夏老一直从事业余写作,并先后有《弘宁写作集》、《弘宁写作集(续集)》出版。在夏老的几百篇文章中,他写的最多也进述的最多的是关于故乡、关于祖父、关于春晖中学、关于白马湖的内容。

“人愈到晚年,对故乡对童年对往事的怀念也愈强烈愈清晰。正像2000228,时年92岁高龄的柯灵老题赠我的诗句一样,‘故物都随烽火尽,家山时入梦魂妍’故乡的一山一水、一草一木,一直是我梦中开放的最妍丽的花朵。”夏老停顿了一下,慢慢踱到窗前,“弘一法师出家前写过一首《忆儿时》词:‘春去秋来,岁月如流,游子伤漂泊;回忆儿时,家居嬉戏,光景宛如昨。’每当我吟起这句话词时,仿佛又回到了生我养我的故乡,回到了已一去不复返的金色童年。”窗外的寒流显然挡不住夏老那一脉灿烂热烈的故乡情节。

 

 

刊《上虞日报》2001131
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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