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上虞是虞舜文化的发祥地之一 (陈秋强)
 

上虞是虞舜文化的发祥地之一

 

陈秋强

 

 

    在中国远古时代,虞舜是个不朽的存在。他的不朽,不仅由于他是“三皇五帝”之一的民族联盟首领,更在于他是一位富有孝德之心、充满着人情味的平民亲民的领导。他不像孔夫子,被人抬到了吓人的高度,使其带有一种神秘感,似乎离普通民众太遥远了。而传说中的虞舜,仅管4500多年过去了,人们会觉得他是一个鲜活的血肉丰满的形象,觉得他是一个真实的存在。

  浙江上虞地处东南沿海,历史悠久,人杰地灵,属河姆渡文化圈,是虞舜文化发祥地之一。

一、虞舜是上虞乡贤

 

    说起虞舜的出生地,根据众多史料的概括,至少有三种说法:一曰山东。《孟子·离娄下》曰:“舜生于诸冯,迁于负夏,座于鸣条。”据考证,“诸冯”即现今山东荷泽。

    二曰山西。《史记》载:“舜,冀州之人也。”经考证,冀州就是今天的山西。

    三曰上虞。《会稽旧记》云:“舜,上虞人也,去虞三十里有姚丘,即舜所生地。”

    这三种说法究竟哪一种更符合历史的真实,这是个非常严肃的课题。为此,浙江大学终身教授陈桥驿曾于上个世纪80年代中叶,派出研究生乐祖谋带着这个课题作了为时一年多时间的探索和考证。乐先生查遍了有关史料与地方志,又花了大量的时间对上虞、余姚、绍兴等地进行实地考察,发现在宁绍平原有关虞舜传说的古迹共有15处,但落于上虞境内的竟多达10处。经过严谨的考证和调查,陈桥驿教授下了这样的定论:“在儒家经典中,虞舜确实是一位至圣完人,但是这个故事的渊源却无疑出自上虞,他是上虞土气土长的人物。所以上虞人可以理直气壮地说:‘虞舜是我们的’。”

事实上,“上虞”与“虞舜”,连名字也是密不可分的。《水经注》引《晋太康三年地记》云:“舜避丹朱于此,故以名县。百官从之,故县北有百官桥。亦云,舜与诸侯会事讫,因相娱乐,故曰上虞”。“上”指“舜”,“虞”通“娱”。这便是上虞的由来。

《太平御览》皇王部六“舜帝有虞氏”条云:“风土记曰:舜,东夷之人,生于姚丘,妫水之汭,损石之东。旧说言舜上虞人也。虞即会稽县距余姚七十里始宁,上虞南乡也,后为县。桃丘即姚丘,旁相近也。”

 

二、虞舜故迹遍布虞山舜水

 

  带着钦佩和好奇,我专门查阅了当年乐祖谋先生的论文《历史时期宁绍平源城市的起源》,发现他所指的“上虞境内11处虞舜故迹”是:

         

1、握登圣母山 ,上虞县西南四十里,舜母生处

2、象田山,上虞县西南四十里  舜死,象为之耕田处

3、舜井,上虞县西南四十里,舜避父母害处

4、舜桥,上虞县龙山麓,舜率百官渡处

5、百官里,上虞县龙山麓,舜会诸侯百官曾聚于此

6、渔浦湖,上虞县东南 舜渔处

7、粟里,上虞县南,舜供储于此

8、姚邱,上虞县西四十里,舜所葬处

9、谷林,上虞县西四十里  舜所生处

10、虹漾 ,上虞县西四十里,舜所生处

11、指石山 ,上虞县西四十里,舜曾登此石

    乐先生是一位外地学者,他经过考证调查,发现上述虞舜故迹竟达11处之多。我作为土生土长的上虞人,对虞舜故迹的了解也许会比他更详细些,据此作如下补充:

  1、舜江:曹娥江原名舜江。

  2、百官桥:上虞龙山山麓原有百官桥。

  3、隐岭:龙山山麓有隐岭村,据传是舜隐居之地。

  4、大舜庙:百官原有一座建筑恢宏的大舜庙,共有四进三大殿:第一殿祀舜帝;第二殿祀后稷;第三殿礼四岳。庙基总长139,宽23,内有3个戏台。

  5、舜帝行官:梁湖北面原有一座舜帝行宫。

  6、重华石:传说虞舜目有双瞳,故又名重华,吴越国王宝正三年八月十九日,重开舜井,发现重华石一片,阔三尺,厚九寸左右,有索痕,深二寸。

  7、仇亭:《汉书·地理志》载:“会稽郡上虞有仇亭,柯水东入海。”古诗有“君子好逑”一词,“逑”与“仇”谐音,意为美也;上虞名人国学大师罗振玉就自号“仇亭老民”。

  8、《古虞姚氏宗谱》:丰惠夹塘村有《古虞姚氏宗谱》,谱系中记录着他们的始祖便是虞舜。

  9、耕山堂:丰惠夹塘姚氏至今还有一座祠堂,名曰“耕山堂”,据传出于“舜耕于历山”之典。

  10、小舜江水库:汤浦水库又名小舜江水库,因为这里有条小舜江。

    至此,我们完全可以得出这样一个结论:虞舜故迹遍布虞山舜水,虞舜精魄无不伴随着我们的前后左右。

 

三、上虞流传着许多虞舜的传说

 

    出于对虞舜的崇敬,故乡的虞舜子民代代流传着许多有关虞舜的传说故事。

    据姚乔木收集:公元前2000多年,虞舜出生在上虞姚墟(今上虞上浦虹 )。虞舜生母握登,怀孕时,彩虹缠绕,经14个月孕育才生下虞舜。其时赤光满天,兽鸟齐鸣,因是难产,握登痛不欲生,终被夺去一命。舜父认为舜是不祥之物,准备把他杀了,幸得外婆救舜,讨奶求乳,养活下来。按当时以出生地名为姓的习惯,定性为姚。又因其身长体大,方头方脑,龙眼大口,黑皮肤,一眼两个瞳仁,故取名重华。虞舜从小受到父亲、后母和后母生的弟弟象的虐待迫害,唯妹妹 十分同情舜的遭遇,屡次通风报信,巧妙营救,总算化险为夷。

    据老教师钱钟岳收集:虞舜生性至孝,20岁时就出了名。舜父瞽叟,愚顽不仁不辨好坏;后母蠢而无知,言不及义;弟象又倨傲无礼,却得到父母的钟爱。可是舜对待父母非常孝顺,对兄弟也十分友爱。父、母、弟老是想谋害舜。当他们下毒手时,舜就远远避开,免使父母担当杀子的恶名,至于一般的责罚,便甘心承受。相反舜侍奉父母还是十分顺从听命,并且一天比一天诚笃小心,没有一刻懈怠过,父母连杀他的借口也找不到,而舜却一心希望在父母的身边服侍他们,以尽为子之道。

    有一次,瞽叟要舜登上仓库,去修补仓顶的缝隙。待舜爬上去之后,瞽叟却在下面纵火焚烧。舜敞开衣衫,擎着两顶斗笠,像飞鸟展翅般地轻轻落在地上,没有烧死,也没有摔死。

    又有一次,瞽叟要舜去挖井。舜暗中在井壁开了一条隐蔽的孔道,通到外面。当舜挖井到深处时,瞽叟和象便把石块和泥土,一筐筐地死命倒下去,将井填满,哪里知道舜却从预先挖好的暗道中走了出来。

    舜的至孝连上苍也深受感动,舜在历山耕作时,大象助他犁田,飞鸟帮他除草。

    据老教师冯昭煜收集:舜的继母待舜很凶,处处与舜为难。一天她叫舜到江边放鸭子,还要他带几个金蛋回来。鸭子哪会生金蛋?这可难煞了舜,虞舜硬着头皮把鸭子赶到江边,这条江就是舜江。说也奇怪,鸭子居然生出了金蛋,原来这是龙王爷帮了忙,此事却让舜的同父异母弟弟象发现了。象是舜的死对头,他无时无刻都在设计谋害舜,好让自己独占家产。这时,象就指使天狼来叼鸭子。龙王知道了这个情况,便设法让鸭子的嘴变成了金嘴,它们用坚硬的金嘴与天狼搏斗,但终究斗不过天狼。鸭子躲入了山洞,舜发现了,立刻弯弓射天狼,天狼拼命逃跑,舜的箭射不到天狼。这时,舜脚下的岩石突然向天伸去,一下子长高了许多,这是土地公公帮的忙,是土地公公的手指变的,舜的箭终于射死了天狼。至今这块指石还在,指石旁的山叫东山。江边的岩壁上有无数小洞,这是金鸭子呷出来的。这些金鸭躲在山洞里,只有到年三十夜里才出来,据说运气好的人可以见到金鸭,还能捡到金鸭蛋。鸭子嘴是金黄色的就是这个原因。

    在上虞,类似这样的传说还不胜枚举,我个人收集整理了二十四个传说。

 

四、上虞历来有祭舜的习俗

 

    虞舜是上虞人民最崇敬的偶象,所以祭舜的习俗代代相传。

    相传,舜生于农历九月廿七日,过去每逢这个日子,上虞百官都要举行盛大的祭舜庙会。方圆百里数以万计的善男信女,扶老携幼,持香拈烛,前来朝拜舜君,祈求降福。是日庙内香烟缭绕,日夜锣鼓喧天,灯光烛光,如同白昼,出出进进,人山人海,参加祭舜大典的有舞龙队、狮子队、白象队、叠罗汉、踏高跷,还有从绍兴邀请来演戏的“绍兴大班”,从嵊县请来的“女子的笃班”,戏文要做三天三夜;而庙前庙后,曹娥江堤上,到处都是临时摊贩,各色土特产,缸甏箩簟,一应俱全;许多老太太则不辞辛劳,跋山涉水来到大舜庙,宿山念佛诵经。

    每逢农历五月十六日,百官大舜庙还有一个盛大的桑王庙会。传说桑王是虞舜的功臣,也是上虞人,他是舜的妹妹 的丈夫。

    原来虞舜为了构建“人康时和”的和谐社会,一方面叫禹治水,质造音乐;另一方面叫妹妹 跟桑王去研究桑树的嫁接,还叫妻子娥皇和女英钻研养蚕织帛技术,开发丝帛文化,后来 成了养蚕能手,后人称其为蚕花娘娘,与桑王结成夫妻。

    虞舜倡导的蚕桑事业发展很快,加快了人类文明的进程。为了纪念桑王夫妻,人们在舜庙后殿专门把桑王和蚕花娘娘的塑象供在那里。

    在礼迎桑王期间,家家都要做方糕和茧果,这种方糕流传下来叫做“印糕”;而所谓“茧果”,是用麦粉做成,形似哑铃状,蚕茧般大小,油里煎熟,相互分赠,以示春蚕丰收。

    民俗是历史的活化石,虽然有关虞舜的文字记载并不多,但人们还是以这种民俗形式世世代代来纪念自己心中的偶像。

 

五、虞舜是上虞的,更是中国的

 

虞舜是中华民族的骄傲,中国传统文化的奠基人,史称“德自舜明”。他是中华道德的创始人之一,他孝感动天、德播人间,是中华民族的“道德之祖”、“文明之元”、“百孝之首”。

虞舜文化是原始社会发展到鼎盛文明的综合代表,是远古社会人类文明的集大成者,也是我国传统文化的渊薮和主流。

虞舜这个人物是发生在上古时代,当时还没有文字记载,只停留在人们的口头传说之中。如果我们把它当作真人真事,当作文物而去苦苦求索考证,我以为有失偏颇。但如果因此对传说故事加以全盘否定,那肯定也是不正确的。郭沫若曾经说过:“透过这样的神话,或者把这样的神话仅仅作为民族部落的代号,仍然可以从传说材料中理出当时历史的一些头绪来。”郭老说得很有道理,我们通过虞舜这一文化符号,从中可以寻觅上虞几千年文明演绎的轨道。

    今天我们在探讨这个课题,我个人认为不要仅仅放在考据的本身,也不要仅仅局限对这一文化名义上的争夺与纷争上,关注虞舜的“户籍”问题,只不过是一个载体,是一个过程。我们的真正目的是通过这个载体,更好地来保护虞舜文化这一宝贵的文化遗产。

    人和动物一个重要的区别在于:人有探究自己从何而来的需求。一个孤儿院出来的孩子一辈子想找自己的亲爹亲娘,哪怕知道自己的爹是一个乞丐也要找到他认他,为什么?这是因为我们是人,文化遗产就是我们民族自我认知的标识。

    最近一位学者痛心疾首提出了一个质问:“现在人们穿一样的衣服,用同一种电器,互联网又让我们享受一样的信息,如果没有文化上的差异,你还能找出中国人除了黑头发、黄皮肤之外区别与其他民族的内在特征吗?”这位学者提得很尖锐。的确,目前已经到了民族文化危机的关头,保护文化遗产,守护精神家园,已经成了我们一项不可推卸的责任与义务。

    由此我个人认为:虞舜是上虞的,也是山东的、湖南的、山西的,更是中国的。作为虞舜的子孙,我们有责任传播虞舜文化,为传承虞舜精神作出积极的贡献。

 
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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